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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語 言 歧 視"----郭良宽 2019-10-26


语 言 歧 视
郭良宽 2019-10-26

   今年是知青下乡五十周年,有些回城知青相聚,回味想当初接受“贫下中农再教育”和锻炼的情境,也互相介绍现在生活的状况。老郭不是知青,但对“上山下乡”这个词有些好奇,山是高的,自然要上,可是乡为什么要下?乡就比城市海拔低吗?当然不是地理上的高地,而是社会地位的高地啊,这就有点语言歧视了。不过您急也没用。以前皇帝微服下江南,就已经那么说了,不是上江南,在皇帝眼里,与京城相比,江南自然地位低一些,所以皇帝到江南都是用“下”。那么语言歧视的范围,也以此类推,升官了,叫上去了,到給百姓干活的时候,叫下基层,你从城市到乡下,理所当然是下乡囉。语言歧视还可以扩大到谓称上,你可以叫李老师,没听说过老师叫学生为张同学,你单位的蒋厂长可以这么叫,他虽然是厂裏的一个职员,但不可以叫蒋职员,吳村长可以,但吳农民没人这样叫,总之,凡是占据社会强势地位的,都可以在姓氏後加职称或职业,反之则不行。
  还有没有成文规定的称呼,那就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。比如在街上见打扮整齐看似喝过墨水的中老年人,一般就叫他为先生,而看到在广场跳舞的妇女就叫大妈。
  如果你到农村,见正在干活的农民叫“先生”,反倒让农民感到不自在了。

  老郭是处在尴尬时代的大学生,比我前两年毕业的,工作两年,一般晋升为工程师。而老郭正赶上度荒那年毕业,紧接着又是四清,又是文革,国家经济面临崩溃的边缘,于是关于职称就被冻结,因为职称的升级跟薪金挂钩的,于是像我们这一批技术员都遇到工作近二十年没升级的问题。工资,职称没上,但工作天天得做呀,而且我的工作单位正好跟专业对口,所以单位裏解放前毕业的什么“总工”、什么“工”,他们学的一般化学系,对管理方面可能有一定的能力,但对开发新产品方面,老实说贡献就没我多。所以有些职工和工人,记在心里,看在眼里,通情达理地郭工长郭工短那么叫,因为大家都很熟,我就忍受工作近二十年,职称一直为“技术员”的大学生,年轻人,你们听了,感到新鲜吧!当前,博士,硕士满街跑,确实时代不同了。至于是否真材实料,没近距离接触,没发言权!
(老郭随笔于霜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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